这个12月，82岁的许冠文又要站上荣誉博士的颁授台了。
香港中文大学日前公布，12月11日的学位典礼上，这位“香港喜剧之王”将获颁荣誉社会科学博士——这是他今年拿到的第二个同类学位。早在6月，他刚从香港恒生大学接过同样的荣誉，一年之内两度获授博士，对一位深耕影坛几十年的老戏骨来说，更像一场“人生答卷的额外褒奖”。
但比起“双博士”的喜讯，更让网友念叨的，是去年他在采访里说的那番“死亡安排”。当时他坐在镜头前，语气轻得像聊今天的天气：“早跟家人说死后火葬，骨灰撒去西贡大海。我从小在那钓鱼，化成灰被鱼吃了也不错——不用跟人争墓地，更别花百几万买骨灰龛位。”
这话听得太太直摇头，他倒笑着补了个“折中方案”：“实在要纪念，就拿点骨灰做个小饰物摆家里。”末了还举例子：“你看许冠杰，把冠英的骨灰放后花园，我们想拜就去，多方便。”没有忌讳，没有煽情，像在说“明天要去菜市场买棵菜”一样自然。
许冠文的“通透”，早藏在他的人生里。1942年出生的他，从《双星报喜》的主持人到《大军阀》的男主角，再到自编自导的《鬼马双星》《半斤八两》，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香港票房冠军几乎被他“承包”——第一届金像奖最佳男主角、意大利乌甸尼斯电影节终身成就奖、香港金像奖终身成就奖……这些头衔堆起来，够装一整个陈列柜，但他最常说的还是：“我就是个拍喜剧的，把人逗笑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如今82岁的他，一边拿着博士荣誉，一边安排着身后事，倒把“活在当下”四个字活成了样本。有人说他“看得开”，有人说他“不迷信”，但更贴切的，是他对生命的“不纠缠”：拿博士是对自己专业的认可，谈死亡是对终点的从容——就像他电影里的小人物，哭着笑着，总能把日子过成喜剧。
西贡的海还是当年的样子，许冠文说，等哪天“变成灰”，就回去当“鱼的食物”。而活着的日子里，他还在继续写剧本、拍电影，偶尔出现在颁奖台上，笑得像当年那个拍《摩登保镖》的“鬼马导演”。
人生的两端，一端是荣誉加身，一端是归于大海，许冠文把中间的路，走成了自己的喜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