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日晚上,伊曼纽尔·拉马基亚在领英发了条动态——这位在特斯拉干了八年的Model Y项目负责人,用一句“开启职业生涯新篇章”,和自己的“特斯拉岁月”说了再见。而就在他发帖的几小时前,另一位“老同事”西丹特·阿瓦斯蒂也宣布离职——这位曾负责过Model 3和Cybertruck的资深工程师,同样没提具体原因,只说“期待新挑战”。
这不是特斯拉今年第一次“丢核心”了。
从年初解雇北美和欧洲制造销售主管,到8月电池团队负责人、Dojo超级计算机项目主管“走人”,再到6月Optimus机器人项目负责人离职——马斯克嘴里“可能成特斯拉最大新业务”的人形机器人团队,刚起步就没了带头人。而最近这两位工程师的离开,不过是这场“离职潮”的最新注脚。
到底是什么让这些“特斯拉老人”决意离开?答案藏在马斯克的“战略天平”里。
就在离职事件发生前几天,特斯拉股东刚以75%的票数通过了马斯克的“1万亿美元薪酬方案”——只要完成财务和战略目标,未来十年马斯克能拿到价值万亿的股票。但和这份“天价薪酬”对应的,是特斯拉的“重心转移”:原本赚得盆满钵满的电动车业务,正在被马斯克抛到一边,取而代之的是AI驱动的自动驾驶出租车(robotaxi)、无方向盘的Cybercab(2026年要出),还有年产百万台的Optimus机器人。
“你要是个汽车工程师,进特斯拉后发现公司不搞新车型,只盯着成本削减和机器人,能有劲儿吗?”一位不愿具名的前特斯拉高管说得直白。对汽车人来说,“造新东西”是最核心的成就感——但现在的特斯拉,连马斯克自己都不怎么提“新电动车”了:Model Y和Model 3的“升级”不过是改改款,所谓的“新车型”只有销量惨淡的Cybertruck(今年前三季度只卖了1.6万辆,同比降38%),还有要等到2026年的电动半挂卡车(市场规模远小于乘用车)。
投资公司Gerber Kawasaki的CEO罗斯·格伯更直接,这位握有8000万美元特斯拉股票的投资者,在接受采访时骂得“不留情面”:“特斯拉根本不像一家汽车公司!他们对Model Y改改款就叫‘升级’,但这不是真的新车型——消费者要的是‘有点不一样但更有意思’的车,不是换个壳的老款。”
更现实的问题是,特斯拉的“产能过剩”已经摆到台面上:加利福尼亚、得州、中国、德国的工厂加起来,年产能至少200万辆,但今年特斯拉的销量预计只有150-160万辆。马斯克说要用机器人“消化产能”——比如弗里蒙特工厂在建“年产100万台Optimus的生产线”,奥斯汀工厂要加“1000万台机器人的线”——但问题是,Optimus现在连“实用性”都没解决,更别说卖百万台了。
比“战略错位”更要命的,是特斯拉的“团队漏洞”。
除了CFO,特斯拉的高管团队里没有总裁、COO,甚至连“高级副总裁以上”的职位都没有。董事会好像压根没考虑过“后马斯克时代”——要是有一天马斯克不在了,谁来管这家年营收数千亿的公司?耶鲁大学教授高塔姆·穆昆达的话扎心:“特斯拉对马斯克的依赖,已经不是‘关键人物风险’能形容的——连马斯克自己都承认行为有风险,但董事会还是把所有赌注押在他一个人身上。”
其实说到底,特斯拉的“离职潮”,本质上是“造电动车的人”和“马斯克的AI梦”的错位。
马斯克要的是“未来的科技帝国”,但那些跟着特斯拉从Model 3、Model Y一路拼过来的工程师,要的是“把电动车造得更好、更有温度”。1万亿美元的薪酬能绑定马斯克的“未来”,却绑不住这些想“好好造电动车”的人——毕竟,对汽车人来说,最珍贵的从来不是“天价股票”,而是“造一辆好车”的成就感。
而对特斯拉来说,要是连最懂电动车的人都走了,那些关于机器人、自动驾驶的“未来梦”,还能靠谁来托底?
